我大有那些堂堂正正的起手式來陳述自己:
「我有一個好朋友有嚴重憂鬱症、有多次企圖自殺的經驗,所以我知道」
「我和我父母的關係也是不親,所以對這些片段我感同身受」
除了驚豔於她的文字(但我必須承認並不著迷於她重度/深度文藝用詞與偏好),
和家人的關係 , 因為自身體驗,我確實有很多的共鳴感
除了小說內容
「思琪一時間明白了,在這個故事中父母將永遠缺席,他們曠課了,卻自以為是還沒開學。」
她曾想和父母求助,試探地提起「聽說學校有個同學跟老師『在一起』」,卻只換來一句「這麼小年紀就這麼騷」。
讓我看到了父母和孩子的疏離,想起我自己的成長歷程,開始警惕我自己身為人母的角色。
再細讀她在臉書上抒發的心事:
(以下不是小說,是她在臉書上直白的個人心情與回憶)
「我只記得我被精神疾病剝削了一切
父母說他們沒有生過這種女兒」
「不出聲地哭,我有練過。」
「我記得自己融化在床上,我的眼睛在我的肉塊上各自仰泳,看著爸爸媽媽罵我的髒話呈標楷字,鬼魂一般灰階斜體地在房間蜉蝣。在那樣一個房間,除了死,妳真的沒有其它事好做。」
「以前嚷嚷著爸媽不了解我
他們說好啊 那我們一起看妳在看的東西
我便放了<鋼琴教師>和<安娜床上之島>給他們
看完以後
他們說:
妳就是太早開始看「這些東西」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從此再也不跟他們說我在看什麼 讀什麼 寫什麼了。」
擷取這些片段,不是要批判他的父母,別人互動是別人的家務事,外人講什麼都是自以為是
只是看到這些碎心的紀錄,我警惕自己為人父母的角色要更當心,
自己成長的過程一路行來
差別只是在於她(大概是)遭遇了撲天滅地的傷害,最終只能走向絕路
而我幸運的只是遇到平凡孩子生活中的瑣碎不愉快,
父母在關懷上並不自覺的缺席,
甚或把我的小小傷心當笑話或忽略或補刀的行為, 還不至於讓我走向毀滅
只是
這些父母帶給我的二度傷害(就算很瑣碎,就算說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讓我沒有成為一個正面陽光的人,我一直沒有自信、我很膽怯也始終沒有安全感
甚至會質疑自己能不能當好一個媽媽,教養子女
在面對人生困境的時候,並沒有美好的童年或青少年回憶來取暖安慰,
想起成長過程踽踽獨行的自己,只有辛酸和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