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籬

我還挺欣賞藩籬這齣戲

但是最後一段卻不能說服我

劇中的丹佐華盛頓不是我原本以為一個單純愛家的男人，他實際上是父權霸權威權主義的象徵：他剛愎自用、自大無知，覺得自己為家庭犧牲也盡到了責任，就可以大言不慚說自己出軌，解釋自己想要自己的空間。(所以我才喜歡這齣戲：很實際很活生生的不完美還很自私的平凡人，丹佐演得很好。)

他打跑了自己的兒子，讓他離家獨自奮鬥。

他對孩子的傷害不只在打跑兒子那一刻，其實從兒子的自述，就可以知道這兒子從小在家裡也沒啥好日子過。

我很能理解父母那種 【我給你吃給你喝供你住，你不知感恩還要甚麼? 有本事自己滾出去賺！】高高在上施恩於你的態度，對孩子有多大的傷害和造成的疏離。(看到他兒子短短對往事的陳述,我就哭了)

所以多年後這小兒子對母親說他決定不去參加父親的喪禮，我非常了解他的心情。

母親責備，賞他兩巴掌，說了一大段往事和自己的心路歷程。
(大家一定都覺得好感人，然而我就是對這一段頗不以為然，總覺得這類電影就是這一套。)
我覺得這不就是一種母權嗎? 又拿那一套來壓下一輩，妳含辛茹苦、委曲求全，那是妳的事情；這個男人是妳選的，這個家是妳要建立的，孩子是妳自己要生的。孩子沒有欠妳，生了孩子就要為他們負責。拿妳和孩子的父親也有美好回憶和自己長年來的忍辱負重甚麼的來說嘴，關孩子甚麼事?! 當你們的孩子就要活該倒楣嗎? 妳沒有把孩子從小生活在父權陰影下和承受的心靈痛苦當作一回事，那妳只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不過就是因為每一角色都那麼鮮活，那麼自我，那麼真實，又那麼自私，所以我覺得這齣戲很好看。
（當然看到後來是有點氣啦！）

丹佐的演技沒話說，飾演他妻子的維拉戴維斯 Viola Davis 也旗鼓相當，毫不遜色
（我覺得沒甚麼好比的，不過幾乎忍不住說比丹佐還棒）

維拉戴維斯 Viola Davis 幾個項目都是[女配角]的名目，雖然都實至名歸的拿到了大獎，不過私心以為應該是最佳女主角才是。那個甚麼lala land 爛到爆的片竟然可以拿下這麼多獎，莫名其妙～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
The legends and the myths
我孜孜不倦習讀著古老傳說和神話
Achilles and his gold
Hercules and his gifts
關於阿基里斯和他的金盔甲，赫丘里斯的天生神力
Spiderman's control
And Batman with his fists
蜘蛛人的有掌控自如的蛛網，蝙蝠俠有制敵的拳頭
And clearly I don't see myself upon that list

顯而易見的，我並沒有像他們一樣超凡的天賦異稟

But she said, where'd you wanna go?
How much you wanna risk?
但是她說：你的目標是甚麼呢？你打算要為之冒險犯難嗎？
I'm not looking for somebody
With some superhuman gifts
我並不是要尋找一個擁有神力的超級英雄
Some superhero
Some fairytale bliss
不是 那種有些特異功能，那些有著童話情節的
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
Somebody I can kiss
我只想找一個我可以親近倚靠，可以親吻的人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就僅僅是這樣而已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
The legends and the myths
我孜孜不倦習讀著古老傳說與神話
The testaments they told
The moon and its eclipse
那些傳頌著的盟約 與 滄海桑田潮汐盈虧
And Superman unrolls
A suit before he lifts
超人瞬間的換下西裝騰空而起
But I'm not the kind of person that it fits
但我並非那種擁有超凡能力的人

She said, where'd you wanna go?
How much you wanna risk?
I'm not looking for somebody
With some superhuman gifts
Some superhero
Some fairytale bliss
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
Somebody I can miss
一個讓我牽掛思念的人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Where'd you wanna go?
How much you wanna risk?
I'm not looking for somebody
With some superhuman gifts
Some superhero
Some fairytale bliss
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
Somebody I can kiss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對最近的新聞有感而發

我要模仿她嘲諷的筆觸

我大有那些堂堂正正的起手式來陳述自己：

「我有一個好朋友有嚴重憂鬱症、有多次企圖自殺的經驗，所以我知道」

「我和我父母的關係也是不親，所以對這些片段我感同身受」

除了驚豔於她的文字（但我必須承認並不著迷於她重度/深度文藝用詞與偏好），

和家人的關係 , 因為自身體驗，我確實有很多的共鳴感

除了小說內容

「思琪一時間明白了，在這個故事中父母將永遠缺席，他們曠課了，卻自以為是還沒開學。」

她曾想和父母求助，試探地提起「聽說學校有個同學跟老師『在一起』」，卻只換來一句「這麼小年紀就這麼騷」。

讓我看到了父母和孩子的疏離，想起我自己的成長歷程，開始警惕我自己身為人母的角色。

再細讀她在臉書上抒發的心事：
(以下不是小說，是她在臉書上直白的個人心情與回憶)

「我只記得我被精神疾病剝削了一切
父母說他們沒有生過這種女兒」

「不出聲地哭，我有練過。」

「我記得自己融化在床上，我的眼睛在我的肉塊上各自仰泳，看著爸爸媽媽罵我的髒話呈標楷字，鬼魂一般灰階斜體地在房間蜉蝣。在那樣一個房間，除了死，妳真的沒有其它事好做。」

「以前嚷嚷著爸媽不了解我
他們說好啊 那我們一起看妳在看的東西
我便放了<鋼琴教師>和<安娜床上之島>給他們
看完以後
他們說：
妳就是太早開始看「這些東西」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從此再也不跟他們說我在看什麼 讀什麼 寫什麼了。」

擷取這些片段，不是要批判他的父母，別人互動是別人的家務事，外人講什麼都是自以為是

只是看到這些碎心的紀錄，我警惕自己為人父母的角色要更當心，

自己成長的過程一路行來
差別只是在於她(大概是)遭遇了撲天滅地的傷害，最終只能走向絕路
而我幸運的只是遇到平凡孩子生活中的瑣碎不愉快，
父母在關懷上並不自覺的缺席，
甚或把我的小小傷心當笑話或忽略或補刀的行為, 還不至於讓我走向毀滅

只是
這些父母帶給我的二度傷害(就算很瑣碎，就算說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讓我沒有成為一個正面陽光的人，我一直沒有自信、我很膽怯也始終沒有安全感
甚至會質疑自己能不能當好一個媽媽，教養子女

在面對人生困境的時候，並沒有美好的童年或青少年回憶來取暖安慰, 

想起成長過程踽踽獨行的自己，只有辛酸和寂寥

fight back tears

後來,我學到這個英文片語

fight back tears

在一首傷感的歌曲裡

在成長的路上,家人帶給我的,一直是一次又一次的傷痛

無形的

而我還必須強忍眼淚

看著這個詞: fight back tears

想起這一路上 踽踽獨行的自己

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下來

以前, 我看到這種圖文會覺得悵惘

看到一篇圖文，內容和標題如下：
這些照片讓所有媽媽都哭了，看到第三張已淚流滿面....
1. 生病時，媽說：別嚇媽！(一個母親辛勞地照顧著生病的幼兒的照片)
2. 吃飯時，媽說：別管媽！(一個母親不辭勞苦揮汗在廚房忙飯菜)

3. 結婚時，媽說：別念媽！(懶得打，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請自行想像)
4. 媽病時，媽卻說：媽沒事！(同上)

*****************

是, 以前的我看到這樣的圖文, 也許會留下一行清淚, 

和別人原因不太一樣, 我感嘆的是：為什麼我沒遇到這樣的媽 ?

我知道母愛的主題一直都是被歌頌的，然而, 作者沒有想到天下的媽媽不一定都是這樣.

現在, 我告訴自己人和人之間有無緣分都不能強求, 即使親如母女，
如此無求就無怨, 心情比較舒坦。
我的母親, 有她自己那一代的舊觀念和吃過的苦, 放不下的怨,
她做的就是順便把怨氣放在自己可以控制的子女身上

真要寫出來看完上述圖文之後的，我的真心話, 這是一篇會被韃閥追打的內容吧,
從小, 我的成長經歷:
1. 每次生病，媽說：你又怎麼了, 一點小病痛歪歪叫, 你真煩！誰像你這個人毛病這麼多？

2. 吃飯時，媽說：不想想我做菜做那麼辛苦, 你們這些人只顧著自己吃好吃的,還要挑三揀四！
每天在她眼下吃飯, 照三餐被念 (幫忙擺碗筷還要被挑說多擺了一副或多拿一副這種雞毛蒜皮的無聊事一直被碎碎唸, 哥哥可以翹著二郎腿看電視等飯吃安然無恙)

3. 結婚時，媽說：養你一輩子真不值得, 你給了我甚麼！吃了我一輩子也沒賺錢回來給我！
( 我工作時間很短, 只有幾乎半年就去準備考,和唸研究所, 但是至少那幾個月住家裡是很認分的把薪水袋"全數"交給媽媽和爸爸兩人各一半的, 不過就幾個月所以時間太短了, 而且畢竟又白吃白喝住家裡, 所以媽媽可以理直氣壯地不當一回事,
我這種不起眼的寸草心, 哪裡報得了媽媽偉大的三春暉, 所以我趕快把自己嫁掉, 免得在媽媽眉眼下討口飯吃, 她看我不順眼, 我也覺得實在痛苦難熬)

4. 媽病時，媽很大辣辣地說：你都不知道啦, 我很痛我很難受!! 你都不知道我生這個病過得多痛苦啦 !!
((( 你都不知道啦)))),
(((( 你都不知道啦)))),
(((( 你都不知道啦 , 你都不關心啦))))....... 重複地疲勞轟炸你!
好言安慰她, 得到的回應就是:
 "不是你在痛, 你說得輕鬆, 你都不了解我受的苦啦! 你們自己來受受看，你們只會說風涼話..........."

********
我生完第一胎孩子的時候, 一見到我, 劈頭就是邀功: "生小孩很痛吧"
(真的不解，是那種幸災樂禍的語氣, 那種:,"你現在知道了吧", 的口氣),
"痛得你一直叫媽媽吧, 你知道我生你有多辛苦了吧? 知道當媽媽很偉大了吧? 等著瞧, 你以後才知道當媽媽有多辛苦!"
很痛是很痛, 但我覺得很痛跟偉不偉大沒關係, 我長這麼大有甚麼辛苦困阨傷心難過也從來沒想到媽媽, "叫媽媽" 有甚麼用?

為甚麼? 成長過程有這樣的媽媽, 你傷心痛苦時會想到她是可以給你安慰的嗎?

當媽媽當了這麼多年, 我父母給我的感想只是, [養兒方知父母恩], 這句話不是每個人都適用,

而我在心裡發誓的就是:
絕對不當我父母那樣的父母. 我絕對不要讓我的孩子再受到我當初成長過程受到的痛苦寂寞和委屈。

事已至此

全家人，從台灣回來一個多禮拜了，就是我還是有點時差？不過本來我常常半夜起來給小孩蓋被，就睡不著的，也沒差了。

昨晚和好友阿呆的對話，在夜深人靜中又清晰地浮出來，因為她追問我回台灣的經驗，而且覺得帶素未謀面的小孩回娘家一定有許多有趣的事情，然後，聽到完全不那麼一回事。我是用近乎 "抱怨和不能忍受的口吻" 的強烈口氣說我的娘家經驗，非常三姑六婆，當然並不想這樣，但，我發現在外人面前，如果我不用粗糙與強烈一點的態度，只要稍微一點點的感性與遺憾的聲調出來，我發現我的聲音是顫抖的、欲泣的，這一把年紀了還這般小兒女情態？即使是面對好友，這太尷尬！怎麼可以！

於是我用武裝的態度、強硬起來；用比較粗略無謂的態度，去淡化那種心底深深受傷的悲悽與不快。

而，想起這次不愉快的經驗，在半夢半醒之間，我還是哭了。(一下下而已，因為睡癖很差的女兒，又在旁邊又踢又磳，只好起來弄弄她，當媽的人實在沒有時間悲秋傷懷太久)。

阿呆當然很錯愕聽聞到我的這樁事情，之後問「咦，這麼久沒回台灣，之前，妳父母有沒有問妳什麼時候要回去？是不是流露很期待的樣子啊？」

她這一問，事後冷靜地想想，是的，沒有，也許有些例行公事無關痛癢也不是很用心的對話「拿到身份了沒？工作還好吧？小孩還好吧？要不要回來玩玩？」有嗎？想想好像真的沒有？

── 那原來是我自作多情，我一直覺得去國離鄉這麼多年，想念是一定的，而且父母等於都沒有見到我的兩個孩子，長輩想孫兒豈不天經地義？尤其老爸向來是最 enjoy 含飴弄孫的樂趣的，我以為我知道老爸最喜歡小孩的。於是我興沖沖地一股勁帶著孩子回去見他們。

但是我發現他們真的老了，也玩夠了身邊的孫兒了，尤其老爸的一顆心完全都在他唯一的內孫上了，唯一津津樂道的就是他這次的考試、上次的作文比賽...... 反覆說著剛才、前一天，說過一次又一次的他孫子的事情，眼裡已經沒有旁的了。兒子去問他撲克牌怎麼玩？可不可以下象棋？女兒去找他玩，他就是把小孩趕開，我們受到的就是淡漠與不理睬而已。

兒子問我說「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台北爺爺奶奶家)？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驚覺只有五歲，對事情和環境向來天真熱情的兒子，也會覺得我娘家外公外婆好無聊，又不理我們，我們在這裡幹嘛？
-- 我確實覺得被深深刺痛了。

幾年前兒子因為被診斷語言障礙，我在焦慮與徬徨無助請求家人協助時，他們不肯來，我以為自己非常能夠體諒他們其實是關切的、只是人年紀大的不愛動，我也覺得孩子就是我自己的責任，我沒有怨懟！現在我發現原來真的太遠了，他們根本從來不在意也不關心。而現在我以為我用心良苦將孩子帶回來討他們歡心、讓老爸老媽感受到一家團聚的難得與樂趣，原來，都是不必要的，我牽掛了多餘的心。

── 事實是這樣，我傷心嗎？我不想去想，已經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經平安回到美國，之後，我沒有什麼牽掛了。想通了我也沒有真的很怨懟什麼了，到了父母這種年紀，有個孫子就心滿意足了，他們已經看開了、更是了無牽掛，隨心所欲，又何必跟我這個遠在天邊的人牽牽扯扯。

把一些舊事翻出，早就該恍然我與原生家庭的關係與緣分至此，還有什麼好期待？我已經盡了我的心意、做到我該做了，至此，我不會再有什麼牽拌了。

求學路

小學時代我是那種前三名大多一百分班長模範生國歌指揮什麼什麼班代表

初中時代在升學主義至上的私中, 然後高中考上第一志願省女中

我說這個不是我多棒 (現在回想還覺得可悲無聊，沒什麼興趣長才，只會讀教科書應付考試)，只是說我就是個平凡正常的普通孩子(而且我父母除了正常供我吃穿，沒有在智識或學習上費什麼心力提供什麼協助，更不用說關心我的內心世界 -- 說出來還會被笑，是文藝小說看多啦，什麼內心世界，給你吃給你穿還要求那麼多)

初高中之後，我也許有些青春期的難懂難纏，其實我倒是覺得那時候的我自己，只是對自己想做或不想做的事情很有一些自覺，但，也許畢竟是孩子，表達得不好，就會讓長輩覺得我總是表現出自以為是、桀傲不馴的樣子。

大學我沒上前幾志願，很讓父親失望，那時候我也很對自己失望。記得北上後第一次返家，父親劈頭的第一句話「你有考慮準備轉學考吧？」

回想起來，我讀的還算是前面屬一屬二的私立大學，又不是墊底壞學校吧？是我父親一直給我一種我進了大爛校的感覺，讓他沒有機會風光說嘴，且還很沒面子，我不但沒有考進台政師，連國立大學都沒上。也讓我覺得我自己好差勁！

於是在正該好好尋找自己的方向，充實自己的人生學習的大學時代，我虛耗時間在準備一次又一次的轉學考上面。

********
我不是不會想的人，我真的很認真的想過，成長的過程中，我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讓我的父母覺得我是那樣的一個亂七八糟不甚可靠的人？

而且，我不是自己當了母親才想的，我從以前就很願意站在父母的立場來想事情： 比如說那時候大學畢業，又沒有考上研究所，接著我在一個社服單位工作一段時間就離職，原因是我由文科轉念社工，我本來以為那裡可以是我準備念社工的一個學習的場所，但是我發現那裡不過是政治人物 手上的一個工具社團，我在那裡不但沒有學習社工相關知識的機會，反而在那裡幫人家做政治助選，我自然辭去這份工作專心準備研究所考試。但，老爸對我離職這件事情很不諒解，覺得我這個年輕人做事虎頭蛇尾。而且因為大學我考上私立的、大學其間我又考了數次轉學考，外加畢業時一次研究所考試，都沒有上，人失敗太多次了，就不會被信任。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考試失敗，他要對我失望，覺得我就是沒有本事，我也沒話講！我很願意想像，當父母在一旁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其實也不會太好受吧？(其實我替父母想太多了，他們只是覺得沒面子而已，才不是替我難受，也從來不在乎我的努力和追求)。而，妳要怎樣拿出事實來告訴他們你的努力？唉，百口莫辯！所以我以前都從不怨他們對我的不信任，當然我難過、當然我傷心，但是我不怪他們這樣對我。

在我最需要精神支柱的時候，得到的話語就是「唉，妳不是那塊料啦！沒有本事考上研究所啦，放棄吧！」 「不要再藉口不做事瞎晃了！」「腳踏實地最重要，剛開始一份工作，妳做不到三五個月就辭職，足見妳是個三心二意的人」

── 現在想想，我難道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子女？我都沒有怨怪他們對我理想追求的不支持！從不！ 我自問自省我是讓父母失望，所以我也不怪他們對我的誤解。然而，現在認真回想，他們何嘗不殘忍無情？ 難道考不上就表示不努力嗎？別人可以不瞭解我，不支持我，但是他們是我的父母，為什麼也要用旁人世俗表象的成敗來定義我？ 而且，考上私立大學又怎樣？真的有那樣糟嗎？我一樣也在學業上專注用心呀！考轉學考、研究所考試，競爭人數多，錄取率低， 考不上也並不表示你全然沒有努力，為什麼要用嚴苛的標準來對待自己的孩子？

最後我考上台大研究所，又忽然跑出來居功，說的好像都是他們的支持和鼓勵。

(還有一個荒謬的插曲: 老爸跟我說你知道還有甚麼補習班還是甚麼的替候補考生的代理人來跟我聯絡說,我們出大價碼,讓你女兒不要去報到,-- 這樣候補的才有機會上--
我考慮到你的前途, 我都不接受這些錢...... 
我心想你在說甚麼鬼話啊,你知道台大有好些研究所是根本不列備取的嗎? 那時候我考的那個研究所根本沒有備取名單! 要騙人要邀功先搞清楚情況好嗎? -- 真是讓我無言以對!)

********
我家看電視，聲音都開得超大聲，我是非常討厭看電視的人，所以家人也不會想說會吸引我來看吧，反正他們都本來就不會在乎我在讀書需要安靜些。記得我要考高中時，晚上就聽到瓊瑤幾度夕陽紅裡的夢竹還是何慕天，在那裡呼天嗆地又哭哭啼啼，實在被吵得受不了，忍不住出來請他們關小聲一點，當然持平來說，也許青少年的我看起來也不甚友善吧，媽媽給我的態度就是「自己不好好專心唸書，還要嫌人家電視聲音吵你」。

好好檢討自己吧：自己讀書不專心，還要怪電視聲音太大。

多年後有次聽到父親和別人閒聊，說到孩子考大學家裡如履薄冰，我爸也湊趣地說「對啊，小孩在唸書，我們連電視都不能看。」

真的嗎? 這種話你真的說得出口? 我知道我不該計較你們大人隨口無意的閒談, 但回想孤獨的求知路, 我只覺得孤獨冰冷. 

冷.